从开学到现在，心里压着好多话没有说。长这么大好像还是头一回一个人藏那么多事情在心里。每次总在提笔的时候忽然就觉得一切都是多余。我其实还是好害怕。可慢慢也明白，就是这样的人。很多时候你也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

我琢磨着得换个人听听，因为我今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突然觉得我跟巴赫他老人家长得越来越像了。。。=,=

家庭社会学的六十多份论文总算批完了。唠叨一下整个流程吧。这个论文要求学生自选一个和家庭社会学理论相关的题目，读三篇这个研究领域的文献，然后访谈三个人，写一个研究报告。这样一限定，这个论文面对的最大的挑战其实是“研究方法”。研究问题要和理论相关，就意味着总得有一定程度的理论抽象和概括，但是又只能谈三个人，所谓的“小样本”。上这门课的大多都是一年级、二年级的同学，大多也都是并不准备把社会学当作自己的concentration的学生，大多数也没上过一门诸如“社会研究方法”之类的课。

有些东西，讲得太深了大家也接受不了。（关于“样本”和“代表性”的问题，即使是很基础阶段的研究生的方法课上，也可以讨论好几个礼拜啦。）上这门课的老师就给大家强调了一点，说你不能随便比较优劣。比如如果你对“母亲参与工作”对“子女学习成绩”的影响这个问题感兴趣，你不能找两个妈妈在外面工作的学生，外加一个妈妈在家主妇的学生，然后说因为前两个成绩好，所以妈妈在外面工作更加好。

交论文之前呢，在学期进行到半当中的时候得交两个小作业。第一个小作业主要讲自己的选题、准备看的文献，以及访谈的时候准备提的问题；第二个小作业主要汇报进度，讲自己看文献看出点啥，做访谈的时候都问到点什么东西。我们这些做TA的就负责给大家写评语，看到那些实在跟不上趟的，或者特别困惑的，就叫到办公室里来聊一聊。其实前面两次小作业主要也是从研究方法的层面上来纠正。比如有的人研究题目定得太宽泛（“离婚对于儿童成长的影响”——你能不能narrow down一点呢，“离婚”的哪一方面对儿童成长的哪一方面的影响）。还有些人就是“比较”得不对，比如有个学生说，parenting style有三种，独裁的、权威的、放任自流的，他准备各访谈一个，最后得出结论说权威的最好。那就不但得向他解释样本代表性的问题，还有“概念”和“理想类型”的问题。还有的人的问题是，准备的访谈问题和他感兴趣的理论问题不搭。那你就得告诉他，按照你这个问法，得到的答案是不能回答你感兴趣的那些问题的。每人给写上三五句，大概就是这样。

最后批论文之前，我还是大致给定了一个评分标准。因为每个人写的东西都完全不一样，有些题目很大陆货，比如年轻人为什么要选择同居，而不选择婚姻；另外有些题目写的人就比较少，比如出柜对于父母子女之间关系的影响。另一个问题是，我个人在价值上会有些偏好，比如我特别不喜欢家境很好的小孩炫耀自己的成长经历，并且把社会底层的种种问题统统归结到“教育文化不好”。但我也理解美国的社会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就是那样的人，不希望那些学生因为一些他们无法预见到的因素（碰到一个跟他们成长环境完全不同的TA）得了一个很差的分。所以得尽可能撇掉这些方面的影响。

我大致的原则是，对特别聪明特别能写的学生要严格，对资质一般的学生要宽容。所以A+不轻易给，B-以下的分数也不轻易给。不管怎么说也都做了访谈，看了那种学术期刊上一般人看也不要看的文章，呼哧呼哧写了五千字，给个C有点儿太打击人了。

基准线是A-。A-的要求是：有一个明确的研究问题；找到了相关的学术研究文献，并且能够大致叙述这些文献的基本观点；在经验材料部分提供了丰富翔实的访谈资料；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总结和分析这些材料，并且match自己提出的研究问题。

在A-的基础上，如果能做到以下这些，就给A：在回顾文献的时候，能够找出争论的焦点，并对不同的观点有一定的总结；分析访谈材料解释得当，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比如说研究家务劳动中的invisible work，有些被访谈人在你还没有解释这个词的时候就能明白它的意思，另一些就得你解释，细心的学生就能把这一点抓出来，这是很好的。但有人就着这一点就开始发表关于性别角色的宏论，因为那个没一下子明白过来的恰好是个男的，这就议得过了。）整体编排合理，文笔流畅。

在A的基础上，如果能写出有趣的发现，就给A+。说“有趣”，比如提出了一种新的视角，以前的研究都没有注意到的。这个听上去很难，其实也并不是难得做不到的。家庭社会学领域的大多数研究还是偏人口学的，大样本，定量。你访谈三个人，“优势”就是能说很多具体的东西，那些问卷里体现不出来的东西就可以搞到。我发现有些学生在这方面是有点儿天赋的。对他们来说小样本并不是“限制”，他们好像潜意识里知道怎样最大限度地发挥这种经验材料收集方式的长处。这次我给了两个A+。

再往下走，B+的论文，得有明确的研究问题，得有文献回顾和基本的访谈材料，这些和A-的基本要求其实是一样的，但是如果研究题目、文献、经验材料和分析总结这四者之间match得不够好，就不能给A-，只能给B+了。

如果研究问题过于宽泛，或者写经验材料的部分草草了事，或者根本就没有去回应自己提出的问题，前言不搭后语，那就是B。

字数不足，明显看起来就很不认真，比如没有交interview notes，那就是B-。

其实看这些东西也蛮头大的，因为论文写作用的其实是挺特殊的一种语言，没有经过训练的人不大容易掌握。比如文献回顾这个事儿，一般来说，我们要写的话就会直接说——这个问题以前谁谁谁都研究过，有这么三种观点，他们之间的主要分歧在于啥啥啥。很多学生不是这么写的，他们喜欢“说废话”，比如“我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我就去找相关的文献了。我在jstor上发现一篇文章，这个文章是某某大学的什么什么专家在哪一年写的。我读完这篇文章之后发现她的观点特别有意思。。。”然后你还得跟着他的思路走。

不过本科生本来也不是“专业”的，这些问题可以给他们指出，但不影响评分。其实我在评分的时候还是挺看重“思想”的。有时候论写作一个篇文章可能只有B+，但是最后一部分的分析非常有趣，我会提到A-，算是bonus了。潜在的想法是，本科生来听这个课，不是为了将来专门搞研究，能有点想法有点体会，就算达到目标了。

来美国四年，有三年时间都是靠做TA在赚生活费，转来转去也教了不少课。宏大的有全球化和政治经济学，琐细的比如这学期教的家庭。还有就是怎么着都很容易轮到我的统计课，虽然我本人是搞定性的，但统计课的TA，倒是本科生研究生都做过了。唯一有点遗憾的就是没教过理论，这里给本科生开的理论课基本都是seminar，不需要TA。看看我田野回来之后的那一年能不能跟哪个教授说说情，让我跟他们co-teach一下。。。=,=

我当年想出国读书，动力其实就是想将来做老师教书，我的理想就是在大学里做个“sociology teacher”。但这些年也很少写教书的东西，因为总得来说还是挫败感比较多。我四年前以为自己知道这些都意味着什么的，然后就又不知道了。然后我还发现自己虽然08年刚刚本科毕业，两年graduate school读下来，本科生到底什么样基本已经全都忘光了，这就导致很多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教才算好。前年和学生一起读马克思和波兰尼的理论，然后看到他们写论文的时候把这两个人的观点混在一块儿，就觉得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一个一个写评语在那改。过一段时间自己都犯迷糊，嗯？这个是不是太scholarly了？他们不要听这个的吧。

我本科的时候遇上过很好的老师，学了些很好玩的东西，stardust my life，心里一直挺想把这些东西给传递下去。不过真的去教课了，发现大多数时候也蛮无聊的。比如你讲个新自由主义，过两天收上来的作业全在骂世界银行和IMF是大坏蛋；你分析一下社会阶层和家庭教育之间的关系，过两天收上来的作业全都在说，啊我真幸运我中产阶级家庭出身，如果穷人也能像我爸妈那样重视对子女的教育就好了。哎哎，教这些东西都是在干嘛呢？

不过，教研究的craft还是很有意思的。虽然这个跟经济学啊、建筑啊，不太一样，是个几乎没什么门槛的，是个人就能来学的，学了之后还基本上不会专门去用的craft。它也不是什么特别高深的东西，就是说当你对一个社会现象比较感兴趣的时候，你怎样通过各种渠道收集信息，搞点调查研究，重要的还有present自己见解的方式。能了解到一个事情的复杂性能在多少个层面展开，能去试着理解别人的想法，设身处地考虑问题。你说这些都有什么用呢？也没什么用，就是一个比较decent的人应该有的一些能力。虽然这也未必非得通过社会学来学习。

絮絮叨叨说上这些，也不算总结。三年的“教学生涯”，到这里算告一段落吧。

论文总算都批完啦！

下午收到新买的Hewitt的Toccatas。啊啊啊～之前怎么没人告诉我这个这么好玩呢。

这两天系里人走得差不多了，我守着那堆电脑，每天换来换去，用那些破烂音响放Grumiaux那张小无，旁若无人。也确实没啥人。音色纯净动人，稍微一不当心就又醉了。

在这些不怎么好过的日子里，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找到其它什么样的安慰了。不过这些有趣的带着暖意的东西，已经足够好了。

要不周末去波士顿买条黄鱼回来下面条吧？

批了一整天论文，累死我了。。。T_T 到现在为止一共看了四十七份。再批三份今天就休息啦！

下午还被我抓到一个plagiarism。真是顶顶痛恨这种东西，交给学校相关部门处理了。

以前有个家伙马哲考试作弊被抓到了，求老师高抬贵手不成，就跑到网上来发泄抱怨。结果讨论竟然很热烈，什么意识形态灌输咯，考试都很无聊咯。。。so what? 作弊还有理了？

其实网络上那些包装好了的专门用于广泛传播揭露社会黑暗面的各种人间惨剧，我看了也不觉得怎么样。倒是这种千千万万普通人都会参与的小事，有时候冷不丁还让我觉得要在那个地方坚持点什么，即使只是很不起眼的一些东西，结果也有可能会挺惨剧的。。。

Brown Bag结束之后，周五休息了一天，周六又歇了一天。礼拜天开始干点活，批家庭社会学的期末调查报告。。。两份儿。。。=.=! 昨天加快速度，批了九个学生。今天从早到晚完成十六份。（以此类推明天能批二十三份是吗。。。=,=）

其实看得还蛮累的，毕竟每个人的题目都不一样，又是文献综述又是访谈记录，拼到期末了每人交上来都是厚厚一沓。总的来说还不错，虽然很多人写得一点都不professional，但是人家本来也就不是professional的嘛。刚刚还给了一个A+。

这种训练还蛮好的。本科生尤其需要啊！

下午批到一个研究中产阶级家庭教育模式的，还是一如既往地让我哭笑不得。这个小孩访谈了三个“跟他一样”的中产阶级家庭出身的学生，描述了他们所受到的家庭教育。诸如父母要花钱买房去好的学区啊，暑假去了意大利啊，高中的时候在拉美实习啊，很强调独立性啊，如今他们终于都变得很成功啊。这种中产阶级家庭出身的小孩的充满优越感和自恋情绪的叙述，本来就够让我倒胃口的了。结果这哥们最后还来了一句，说现在美国贫富差距越来越大，如果穷人变得比现在更多，美国就不再是一个super power了。他这个研究的目的就是总结中产阶级教育子女的经验，如果能让穷人也看到这些，学会教育的重要性，学会中产阶级教育子女的方式，他们的现状就能得到改善了。

这下我彻底无语了。然后根据我自己订的标准，这个论文我还得给他A-。。。（有一个明确的问题，找到了相关文献，访谈材料丰富，逻辑上回答了自己提出的问题。。。）

其实我也算那个什么“中产阶级”家庭出身的小孩的啊。我小时候也学这个学那个，虽然啥都没学成。上中学的时候就有机会去日本交流。我的家庭背景虽然没有像美国人的家庭背景那样能够帮到他们那么多忙，但毫无疑问还是帮了很多忙的。但我好像从来没有因此有优越感甚至沾沾自喜啊！相反我刚上大学的时候还因为自己是上海出来的觉得有点humble。因为上海高考最简单，我一直觉得别人在外部条件不如我的情况下还取得了跟我一样的成绩，那就说明别人比我更聪明或者更努力。那些农村里考上来的更是了不起。

想来我受到的教育还算最“conservative”的，就是主张凡事都要靠自己努力，靠别人不能算真本事。我没为自己的家庭出身沾沾自喜大概还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的achievement里面有一部分不算我的“真本事”，有“胜之不武”的嫌疑。。。=.=!

不过这个很有可能也就是我个人的想法，不能推广到谁身上去。我上大学的时候寝室里六个上海姑娘，且有一些很看不起外地人的呢，还成天说“只有我们最好，其他地方的人根本就不懂的”之类的话。大概是因为我这个人比较好的继承了那个所谓的socialist legacy。。。

今天是Hollis在Brown的最后一堂瑜伽课。以后就不在这里上课了。这五块钱一次的福利就没有了，以后还得另找地方啊。Hollis人很nice，我也喜欢她的讲解。刚开始的时候基本上跟不上，好不容易熟悉了，她又要跑掉了。。。=,=

因为知道这是最后一节课，所以练得格外认真来着。一认真反而不那么累。关键是集中精神，不要东想西想。散了以后她跟我说，她观察到我这一年来的进步。

然后我就很happy地回来了，步伐格外轻松！回来之后我才知道自己的步伐为什么那么轻松，因为我本来要带回来批的那一叠论文，忘在办公室里了！

匆匆扒了两口昨天做的海鲜蛋炒饭，这下又要去学校了。。。T_T

早上醒来以后在床上磨蹭了好一会儿。然后laundry，买菜，收拾屋子。楼上那家印度人好像要搬走，家里好多东西抬出来卖。我花五块钱要了一个灯罩特别大的灯，放在床边上。后来他们好像是看实在卖不出去了，就买一送一又搭给我一个，另一个可以放到客厅里去。

晚上煮了粥，烙了一张饼。做了一点儿米饭搁冰箱里了，明天做海鲜瑶柱蛋炒饭。

去年学年刚刚开始的时候就立下宏愿，说要早睡早起，按时作息。结果自然是做得很不怎么样。看下来基本是这么两种情况，一种是距离deadline很远就开始写，但是怎么着都进入不了状态，非得到了最后那么两天才知道怎么写，然后就非得通宵达旦地工作才赶得上了。另一种是白天的时候人犯傻，完全没有思路。然后坐那坐好久才稍微有点明白过来。啊总之，就是工作时间没办法安排计划。不像刚来美国的那两年主要是读书。读书这种事情虽然也讲究情绪，但基本上说开始读就开始读了，也没什么好多啰嗦的了。

唉，批两份论文就去睡觉了吧。。。

前段时间写得很抓狂的时候就在看《步步惊心》，看完了以后竟然又到youtube上看了好些主演们做的谈话宣传节目。吴奇隆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他基本在所有谈话节目里都讲到小时候在娱乐圈混主要是为了帮家里还债这种经历，说自己刚到香港的时候每天工作二十小时，还有受伤做手术了什么的也不能休息。最后就说他爸的事情。你当然知道他说这些都是有替自己“宣传”的目的在里面的，甚至能想到每次做节目之前没准都是商量好的呢。但你就是不觉得不舒服呀。我想主要还是因为他分寸拿捏得比较好，一点都不过。跟他相比，内地几个演员真是嫩。只会说什么，“我这次跟他拍戏真的学到了很多”，或者“这次拍戏最大的收获就是一群朋友”之类，这话都很没劲的嘛。（当然戏里几个男主都选得好，蛮可爱的。这是制作方的功夫！）

我不大关注娱乐圈里面的人和新闻。唱唱歌，拍拍戏，人长得很帅，然后粉丝们就去追捧他们，然后娱乐公司就用他们来赚钱。这个也没什么不好，但也没什么好玩的。但我一看他们做的那些节目，我就突然觉得事情也不是这么简单，里面真是有学问的。你同样就是卖自己的 经历，想要讨好粉丝，达到红啊赚钱啊这些目的，但做法都是分高下的。当娱乐圈里的歌星、演员，也是个职业，里面也有职业主义精神的。想起来似乎还是那些个有点年纪的出名的香港演员做得更好一点，有时候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情，都蛮让人佩服的。内地娱乐圈的明星，从戏里出来就很少有让人看得上眼的。要么就是陈道明这种水平一般般但是脾气挺大的人。唉，他真是太装了。他演戏也演得蛮装的。要么就剩年轻人里面那些很没劲的。

上次lin跟我说，中国人里面那些在音乐方面最有天赋的，最后全都跑到国外去了，好像只有在国外那种环境里才出得来，国内就是养不了这样的人。她说，一个社会，对这种特别有天赋的人，到底该是什么态度呢？我也不知道答案。古典音乐还算阳春白雪的东西吧，受众本来也就不怎么广泛的。但是竟然受众特广泛的娱乐圈，那种唱口水歌拍言情剧的圈子，也是这样。国内娱乐圈里的人，为啥大多都这么没劲，要么就特别装，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就隐隐觉得可能是有些理由在里面的。

（捧人的机制有问题？要捧的都是家里特别有钱有权的？宣传的机制有问题？组织粉丝都靠传销手段？）

PS：抛开那些大环境不说，个人的历练也真是蛮重要的。人的底质有好有坏，天生的，没办法。有些事情十几年真能一个人扛下来，即使本来也就是个很一般的人，也能慢慢变得有质量了。

Dissertation proposal successfully defended in today’s Brown Bag. I am a doctor candidate right now.

还在改我那个proposal。

然后QS的editor的意见已经来了，说事情倒是蛮好的，但是QS的传统是要更多raw data，可以让读者自行判断你做出的那些推论是否合理，而你的文章到处都在“下结论”，你得加更多的data，我们再来帮你审。

我开始想，嗯？大半都是data啊，故事讲得还不够多吗？后来有点明白了，我那些都是从个人那里听来的故事，然后总结成现在这个样。“我”基本没有在文章里出现。而这个journal的“口味”是要让“我”出现，然后告诉大家你是怎样从一堆零零散散、甚至相互矛盾的材料当中把那个故事给拼出来的。

这个倒也不难做到，尤其对我这个project更加不难做到。（只是长度问题该咋办？）我写成现在这个样子，其实也是大多数时间都在看political scientists里面的“区域研究”专家们在区域研究的journal上发的文章，觉得差不多就该是那样吧。

要熟悉了解游戏规则啊！